秦明月和柳如烟不自觉靠在一起。萧灵儿躲在刘梅怀里,吓得不敢出声。唐果握紧了自己的手,叶曼语和洛樱一左一右护着几个女人退到屋檐下。
夜姬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
“都到屋里去。”皇甫若澜回头,对秦明月等人说,语气冷而稳,“有我们在,他们进不了这个院子。”
秦明月不肯走:“我也能守。”
“你守不住。你的命比这里所有人都重要。他醒了,想见的人是你。”皇甫若澜看着她,声音柔了一分,却不容置疑,“去里面。别出来。”
秦明月咬着唇,终究被柳如烟拉着退进了堂屋。
穆恩从屋里走出来,身后的门被轻轻掩上。他看了一眼皇甫若澜,又扫向院子外那片黑沉沉的竹林,低声说:“大姐大,这回来的,不是一般的小鱼。”
“我知道。”皇甫若澜慢慢拔出龙牙战刀。刀身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清冷的光,像一泓刚从寒泉里舀起来的月。
“罗刹的刀,很久没喝过血了。”她轻声道。
穆恩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铁:“那今晚,管够。”
他转身朝院外走去。龙炎战士和魔王兄弟已经借着夜色散开,枪口和刀刃都对准了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
竹林里,人影绰绰。
有人用生硬的华语低声道:“魔王就在那院子里。他快死了。别怕。我们人多。”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轻的“嗖”。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风穿过竹叶。可说话的人猛地低头,看见自己的喉咙上多了一柄极细极薄的刀。他张了张嘴,血从唇间涌出来,整个人软软跪倒,再无声息。
夜姬的身影从一株老竹后闪出来,像一抹没有温度的雾。她没有回头看那具尸体,只继续朝前走去。
竹林深处,还有更多的脚步声。可她不在乎。她是夜姬。是她那柄刀的名字,也是凌锋赐给她的名。
吾王在屋内,她在屋外。
谁想进去,都得先问过她。
屋子里,医怪老人仍在一针一针地逼毒。凌锋的身体在银针与药液的双重作用下来回颤抖,像在生死之间反复拉扯。那几条紫纹已经褪到手腕和脚踝。可医怪老人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还不够。”他喃喃道,“他体内还有东西,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