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再次发动。几辆车像从死亡峡谷里逃出来的野马,朝北边狂奔。凌烽被扶进后座,靠在皇甫若澜肩头。夜姬也挤过来,把一件外套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各按着一处伤口,像在跟死神拔河。
“他追上屠夫了。”夜姬忽然道。她声音极轻,“可屠夫跑了。”
“屠夫今晚不死,以后也活不长。”皇甫若澜道。她低头看凌烽。他昏过去了,脸色白得像纸。可他的呼吸还在。那呼吸很浅,很乱,像风里的一点火苗。
“回江海。”皇甫若澜对开车的青风道。车队在夜色里向北。死亡峡谷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天边,像有一线极淡极淡的白,正从最黑的地方透出来。那光,像还在为他们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