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车开过来。凌烽被扶上后座。夜姬也坐进去。皇甫若澜最后一个上车。她关上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坡地上,尸体横陈,残火未灭。死亡峡谷的风从南边吹来,仍带着灼人的热,和散不净的血腥。
“回家。”皇甫若澜说。青风发动车子。几辆车冲入夜色,朝北边飞驰。凌烽闭着眼,呼吸乱得像从刀山上滚下来。夜姬抓紧他的手。那手凉得厉害,可脉还在。她按着他的腕,像在替他把命拽住,不让它从指缝流走。
“屠夫跑了。他还会来。”凌烽忽然说。他声音很低,像在说梦话。
“等他来。下一次,不会再让他跑。”皇甫若澜道。她望着前方。天边已经裂开一道极淡极淡的白。那是黎明。而他们,正朝那道白,拼命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