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会带人,把杀手圣堂从黑暗世界里,彻底抹掉。”凌烽说。他说得极轻,像在说一个已经写进日历里的决定。皇甫若澜没有再多问。她只把龙牙战刀横在膝上,用一块布,一寸寸擦。那刀光极冷,映得她半张脸都像浸在月色里。
“杀手圣堂,该还了。”她说。
天快亮时,凌烽走出营帐。他让众人把能带走的带上。不能带走的,全扔下。几辆车重新检查。鬼瞳和青风先一步去前头探路。凌烽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天边已经泛白。那白,像给这些尸体、这些血,都盖上一层薄薄的霜。他转身。身后,夜姬被皇甫若澜扶着,朝车走去。穆恩和熊子他们,也一个接一个上了车。
“走。回江海。”凌烽说。车队启动,朝北边驶去。他坐在后座,夜姬靠着他。皇甫若澜坐副驾。车在戈壁上颠簸,凌烽闭着眼。他想起屠夫最后逃窜时,那双满是血色与恨意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与这个人的账,还没清。可他已经不急。因为下一次,就是真正收账的时候。
“圣堂训练营,我会找到的。”凌烽在心里说。风从窗外灌进来,已经有些凉。那凉意,比死亡峡谷里任何一夜的风,都更让人觉得,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