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醉。”凌烽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而坚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凌,你疯了吗?弹头那么深,不用麻醉你想疼死吗?”穆恩急了。
“麻醉会影响我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凌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沉如千钧,“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南洋战士随时可能调集更多兵力卷土重来。我需要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和最敏锐的反应。”
“可是——”
“没有可是。”凌烽打断了穆恩的话,他转头看向石头,“石头,直接取。我扛得住。”
石头看着凌烽那双坚决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的穆恩和皇甫若澜,最终咬了咬牙,沉声道:“凌老大,你忍着点。我会尽量快。”
“来吧。”
凌烽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块折叠好的布咬在嘴里。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岩石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皇甫若澜别过头去,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不看,是因为她不忍心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忍受这种痛苦,但她不能离开,因为她必须守在这里。
夜姬已经转过身去,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山脊,手中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但她那原本清冷的眼神中,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头用酒精棉球擦拭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拿起了手术刀。他的手很稳,刀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凌老大,我开始了。”
没有回应。凌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牙关紧咬。
刀尖划开伤口周围肿胀的肌肉,鲜血涌了出来。石头的动作极快,刀口刚刚切开,镊子已经探入了伤口深处,准确地夹住了弹头的尾端。
“嗯——”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凌烽喉咙深处传出。他的全身肌肉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岩石,指尖甚至嵌入了石头的缝隙中,磨出了血。
“快……要出来了……”石头低声说着,镊子夹紧了弹头,一点一点地往外拔。
弹头与肌肉组织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牙酸。凌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口中咬着的布都没有吐出来。
“出来了!”
随着石头一声压抑的欢呼,那枚带血的弹头被他从伤口中拔了出来,叮当一声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紧接着,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石头的动作极快,立即将止血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和绷带进行加压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