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神色不变,平静道:“马家主,今日是凌家大喜之日。几位既然来了,先入内喝杯茶。有什么话,等仪式结束再说,如何?”
“凌老先生,喝茶倒是不急。今日这事,还是当着众位武道同仁的面,先说清楚为好。”马恒飞冷笑一声,陡然提高声调,“凌家擅自开办武道学院,事先未得到武道宗的授权,也未向武道界公示。若人人都像凌家这样,想开武院就开武院,那我华国武道界岂不是要乱了套?所以,我们要求凌家立即停止挂牌,将此事交由武道宗公议!”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那些不明就里的商界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而武道界的人则有不少人暗自点头。他们中有不少人本就与武道宗关系密切,今日来观礼,不过是碍于凌家的面子。此刻见武道宗的人出面,便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凌万军没有立即回应。他转头看向凌烽。
凌烽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他走到马恒飞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不过三步距离。凌烽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了马恒飞一眼。
马恒飞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没来由地一阵发软。
“马家主,我凌家开武道学院,需要你武道宗批准?”凌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烽,武道宗统领武道界,这是上百年的规矩!你凌家若不将武道宗放在眼里,便是与整个武道界为敌!”关鹏一步上前,声色俱厉。
“与整个武道界为敌?”凌烽笑了,那笑容如同寒冬中一柄骤然出鞘的刀,“我凌家世代以武传家,先辈们保家卫国,靠的是一双拳头,不是谁的许可。你们武道宗若真有统领武道界的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凌家这块牌匾摘下来试试。”
“你——!”马恒飞脸色铁青。
“怎么?不敢?还是说,你们今天来,就只会站在这里吠几声?”凌烽语带讥诮地补了一句。
“狂妄小辈!今日若不教训你,我武道宗颜面何存!”冯元超暴喝一声,再也压不住火气,率先朝凌烽冲去。
冯元超练的是炮锤,出手极快极猛。这一下暴起,人似奔马,拳如石炮,带着一股凶狠霸烈的劲风,直砸凌烽面门。
凌烽没有闪避。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冯元超一眼,只是抬起右手,随意一抓。
“砰!”
冯元超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被凌烽的五指稳稳扣住。那只手掌像是一把铁钳,将冯元超的拳头锁得纹丝不动。冯元超脸色骤变,拼命想要抽回手臂,却发觉自己的拳头如同被浇铸在了凌烽掌心之中。
“你这种货色,也配在我凌家门前撒野?”凌烽冷声说了一句,手腕轻轻一抖。
冯元超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重锤砸中,凌空飞起,越过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广场中央。他摔得极重,背脊与青石板地面撞出一声闷响。冯元超张嘴喷出一口血来,挣扎了几下,才勉强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脸色已经灰白如纸。
“还有谁?”凌烽甩了甩手,目光扫过马恒飞、关鹏等人,最终落在那个深灰长衫老者身上。
那老者一直站在人群后方,没有出声。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迈出了步子。
“年轻人,你很强。但武道界,不是只靠蛮力就能横行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