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凌云刚这个人,我最了解。他自视甚高,又极重脸面。我若不当众约他,他一定会用武道宗的名义,在背地里使绊子。到那时,凌家武道学院才真是寸步难行。如今我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要么应战,要么默许我们办下去。无论选哪一条,凌家都掌握了主动。”
“可他若真的应战呢?”凌烽问。
“那就打。”凌万军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股沉淀了数十年的锋锐,“我虽多年不曾与人真正动手,但这把老骨头,还没到提不起刀的时候。再说,我今日击败齐天峰,他若知道了,必然会重新掂量我的实力。”
凌烽点了点头。今日父亲与齐天峰一战,他虽然只在旁观,却也看得热血沸腾。齐天峰是地品宗师,即便放眼整个武道界,也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物。可父亲却以一套“太初霸拳”正面破敌,赢得堂堂正正。凌烽知道,父亲今天赢下的不仅是一场比斗,更是凌家未来在江海立足的根基。
“爸,青阳山那边,我今晚再过去一趟。”凌烽忽然道。
凌万军抬眼看了看他:“你一个人?”
“鬼瞳他们还在。我过去看看,顺便将铁莫言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些痕迹,得处理干净。”凌烽道。
凌万军点了点头:“去吧。但切记,若再遇到徐家的人,能不动手便不动手。今晚之后,徐家一定会重新派人来。你只需要看清楚他们来了多少人,想做什么。其余的,交给我。”
“知道了。”凌烽应下。
夜色降临后,凌烽独自驾车前往青阳山。山风比昨晚更凉,远处的天际有闪电若隐若现,眼看着就有一场大雨要落下来。他沿着那条荒废多年的旧路,将车开到了山脚,然后步行上山。鬼瞳、老猫和青风已经在旧宅附近等着了。
“凌老大。”鬼瞳从暗处迎出,低声道,“你父亲与齐天峰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今晚在山上,都截到了好几拨打听消息的人。有记者,也有武道界的人。照这势头,明天江海的武道界怕是要炸开锅。”
“炸就炸吧。凌家既然站出来了,就不怕成为焦点。”凌烽说着,目光扫向那破败的旧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对了,那几个徐家死士呢?”
“已经绑了,塞在后山一处废弃猎屋里,让青风看着。”鬼瞳道。
“带我去。”凌烽道。
鬼瞳在前引路。两人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坡地,来到了一间几乎被藤蔓吞没的破旧猎屋前。门板歪斜,窗框上缠满了枯藤。老猫和青风就守在门口。看到凌烽来了,两人立即起身。
凌烽推门而入。猎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极小的手电提供着微弱的光芒。那几名徐家死士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上都堵着布条,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惊惧。铁莫言并不在这里,他已经按照凌万军的吩咐,被丢在了山脚,醒来后自会回去报信。
凌烽走到其中一名死士面前,蹲了下来。那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形精悍,被凌烽盯上后浑身都绷紧了。凌烽伸手取下了他口中的布条。
“徐家除了让你们来挖东西,还给了你们别的什么任务?”凌烽的声音极冷,目光如刀。
那人咬紧牙关,没有开口。凌烽也不急。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极薄的****,轻轻搁在了那人的膝盖上。
“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从你的膝盖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剔。”凌烽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钉,狠狠地扎进对方的骨髓里。
“我、我说!我说!”那死士终于崩溃,声音都变了调,“徐家让我们找到一枚玉佩,要、要我们得手之后,直接送到江海市南郊的翠湖别院。还说,如果遇到凌家的人,能活捉就活捉,活捉不了,就、就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