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纽约像一头不肯入睡的巨兽,在窗外喘着粗气。凌烽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那点冷光,比天上的星子还硬。
他想起罗凝雪那张照片。她笑得那么倔,那么干净。像一株不肯低头的小白杨。这样的人,不该死在那种地方。也不该被关在那种地方。
“罗凝雪,不管你在哪,我凌烽一定把你带出来。”他在心底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他合上眼。可他的耳朵还醒着。他要在纽约最深的夜里,听清这座城市每一条暗涌。因为很快,他就要带着他的兵,从这些暗涌里杀出去了。
而此时,布鲁克林第十八街东侧,那栋灰扑扑的摩天大厦依旧亮着零星的灯光。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后门处,几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正低声交谈。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他们的敌人,正从夜色另一端,缓缓靠近。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