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要劈开山岳的威势。他的力量大得惊人,速度又快得不像人类。更可怕的是,他对战场环境的利用几乎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他会用树干挡住凌烽的视线,用岩石卡住凌烽的退路,用地面上的藤蔓与碎石破坏凌烽的步伐。他就像这片黑夜中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凌烽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动作更直接、更凶狠。他的军刺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直取海狼的要害。他的近身搏杀经验是在无数场血战中磨出来的,每一招都简单、粗暴、有效。两人的打斗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杀人的技艺。刀与刺相撞的脆响、脚踢在树干上的闷响、拳头砸在岩石上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由死亡谱写的战歌。
“砰!”
两人又一次硬拼一记。凌烽的军刺被海狼的刀震得几乎脱手。他整条右臂都在发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海狼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凌烽知道,自己若继续与他硬拼,只会被那如潮水般的巨力慢慢磨死。他需要换一种打法。
“你的力量,比传闻中更盛。”凌烽后退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眼中却燃着更浓的战意。
“你的刀,也比我预想中更利。”海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动,刀光已至凌烽面门。
凌烽没有再接。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斩下,将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斩断。凌烽借着这一刀的空隙,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从海狼腋下钻了过去。军刺反手一划,在海狼左臂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血口。
海狼闷哼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暴起一股更加凶厉的光。那是海狼真正的战意。是不死不休的疯狂。
“有意思。已经很多年,没人能伤我了。”海狼缓缓道。他再次举起刀,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再涨。那股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十米内的温度都压得冰冷刺骨。
凌烽也站直了身子。他知道,海狼要动真格了。他握紧了军刺。这是他在安第斯山,在烈火训练营,在他少年时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地方。他绝不能输。也绝不会输。
“海狼,这是你的第一刀。也是最后一刀。”凌烽一字一顿道。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朝海狼撞去。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速度、杀意,都注入这一击。他的身后,仿佛有无数道从旧日战火中走出的身影在跟着他一起冲锋。那是他的兄弟,是他的过去,是那些死在这片山脉里的魂。
海狼也发出一声低吼,挥刀迎上。
“轰——!”
刀与刺再一次相撞。这一次,整片山林都像被这一声碰撞震得抖了一下。地面上的落叶被气浪卷起,如群蝶乱舞。两人都被那股反冲力震得向后退去。凌烽退了五步,海狼退了六步。两人的嘴角,都渗出了血。
可他们谁都没有倒下。
风更大了。从北面的黑岩山方向,隐隐传来一声闷雷。山雨,真的要来了。而在这雷声来临之前,属于两个绝世强者的最终对决,才刚刚开始。
“再来!”凌烽抹去嘴角的血,眼中燃着两团不灭的火。
海狼没有回答。他举起刀,大步朝凌烽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整座安第斯山脉的心跳上。
山林之中,魔军与海狼特战队仍在激战。王军、段东流他们且战且退,朝着凌烽与海狼交手的反方向,将海狼特战队的火力一点点拉走。夜姬和冷锋的***仍从高处不时响起,为这场乱战续上几道极冷的弦音。
“凌教官,不要恋战!我们必须走!”王军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