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
凌万军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执掌凌家武馆数十年的老武师才能有的气度。他看向那中年男子,沉声道:“赵堂主,今日你登门,我凌某以礼相待。但你的人又是堵门又是挑衅,现在还想动手,这是你登门该有的礼数吗?凌某方才已经说了,不管是什么事,坐下来谈。可你非要摆出这副阵仗,那凌某只能奉陪到底。”
被称为“赵堂主”的中年男子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凌家主,我赵某人来江海之前,可是听说凌家武馆乃是江海第一武馆。本以为凌家武馆的人应该都懂规矩,没想到这少主的脾气比传闻中还大。也罢,今日我给凌家主一个面子,不与后辈计较。”
说着,他重新坐下,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凌烽也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父亲身侧。他倒要看看,这个赵堂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堂主,请直说吧。”凌万军道。
赵堂主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缓缓说道:“凌家主,实不相瞒。赵某此次来江海,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专程来与凌家商量一件事。这件事,对凌家来说,是福不是祸。只要凌家主点个头,从今往后,凌家在江海的地位不仅不会动摇,反而还能更上一层楼。可若是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凌烽冷冷地截断了他的话。
赵堂主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答应,那凌家往后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舒坦了。”
凌万军沉声道:“赵堂主,你不妨把话挑明。上面的人是谁?商量的事又是什么?”
赵堂主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本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但被凌烽那锐利的目光逼着,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上面的人是谁,赵某不能说。但赵某可以告诉凌家主,我们来自北方的‘大漠堂’。大漠堂在北方武道界的地位,想必凌家主有所耳闻吧?”
此言一出,凌万军的眉头微微皱起。凌烽的目光也闪动了一下。
大漠堂。
这个名字,凌烽并不陌生。黑暗世界里有人提过。大漠堂是华国北方一个极为神秘且势力庞大的武道组织,表面上以经营武馆、镖局、安保公司为业,实际上暗中控制着北方好几个省份的地下武道秩序。大漠堂的堂主据说姓董,叫董天霸,年轻时横练外家功夫,一双铁掌能开碑裂石,后来更是吸纳了许多退役特种兵和民间高手,势力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如果说北方的天虎武馆是明面上的一头恶虎,那大漠堂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整个虎群。
赵天虎的背后,果然是大漠堂。而眼前的赵堂主,十有八九就是大漠堂中负责开疆拓土的人物。
“大漠堂远在北方,与我江海井水不犯河水。赵堂主此番登门,莫非是大漠堂想把手伸到江海来了?”凌万军的语气沉了下来。
赵堂主笑了笑:“凌家主这话说得未免太见外了。天下武道是一家,何分南北?我们大漠堂近年来有意在南方发展,江海是南方重镇,大漠堂自然不会忽视。我们堂主很看重凌家在江海的影响力,所以特意让我来与凌家主商量,希望能和凌家结为同盟,共同开发江海的武道市场。”
“如何同盟?又如何开发?”凌万军不为所动。
赵堂主道:“很简单。大漠堂愿意出资,帮助凌家武道学院扩建,同时,大漠堂会在江海设立分部,与凌家武馆联合招生、联合培训。凌家主是江海武道界的泰山北斗,我们堂主说了,江海的事,明面上仍由凌家做主。大漠堂只要一块牌子,一些份额,以及在江海设置一个办事处的权利。”
凌万军脸色一沉:“大漠堂这是想借凌家的名头,在江海插旗。赵堂主,我凌万军不是傻子。一旦让大漠堂在江海扎下根来,下一步就是渗透整个江海武道界,到时候凌家还能做什么主?只怕到头来,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赵堂主脸上的笑容不变:“凌家主多虑了。大漠堂做事向来守规矩。只要凌家诚心合作,就是大漠堂的朋友。朋友之间,哪有谁吞并谁的道理?再说了,凌家主应该也清楚,以大漠堂的实力,若真想在江海立足,未必非要经过凌家。堂主之所以派我来谈,是给足凌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