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啊,家里票不够,只有这些了。”
端来的是一碗清粥,配着两筷子咸菜。
咳嗽得厉害,想吃点润喉的。
周秀云叹了口气:“白薇,这是我跟医院其他护士好不容易换来的枇杷膏,你省着点吃。”
还有那些话:
“白薇,你这病医生说了,思虑太重,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白薇,咱们家条件一般,你多体谅体谅。”
体谅。
她体谅了。
可为什么现在沈建国就能天天吃肉喝汤?
他伤什么了?
不就是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腰上蹭破点皮?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躺那儿等人伺候。
沈白薇垂下眼,把心里那股酸气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她也不想想,当年是什么光景。
那会儿正赶上全国大饥荒,有钱有票都没处买东西,粮站门口排长队,去晚了连玉米芯都捞不着。家里好几张口等着吃饭,沈青松还在长身体,两个小的饿得哇哇哭。
周秀云一个护士,工资不高,票证有限,能喝到稠的粥,还有那枇杷膏,已经是把省下来的都给她了。
再说了,周秀云是她什么人?
又不是亲妈。
能做到那份上,够可以的了。
可沈白薇不会想这些,她只会想,为什么她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