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云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
沈建国没给她机会,“我看她本事大得很。”
“现在找我没用。”
沈建国是当兵的,最看重什么?纪律,规矩,本分。
白薇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沾边了?
辞工作是自己的主意,迁户口也是自己的主意,从头到尾没跟他商量过一句。
现在出事了,想起家里了?
为了白薇的事,他欠了人情。托人进厂,找人说话,那些人情将来都是要还的。
结果呢?她说辞就辞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现在还想让他再去求人?
他丢不起这个人。
沈建国都这么干脆了,周秀云还能说什么。
要是以前她还能劝说两句,但白薇最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跟“乖巧”“听话”沾边?
周秀云心里乱得很,心疼有,难受有,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该怪谁。
“妈,”沈白薇心里暗恨,真是没用。
可她还能靠谁呢?现在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她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打着转:“您再帮我找个工作吧,随便什么活都行,扫厕所都行……我……我不能什么也没有,就这样搬出去……”
周秀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孩子从小就娇气,平时吃穿用度都要挑,什么时候说过“扫厕所都行”这种话?是真被逼到份上了。
可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