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嘛干嘛,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大院里头,风向又变了。
前几天还在嘀咕沈白薇抢文工团名额的事儿,担心自家闺女没机会。
还有人在琢磨沈家的房子,想着沈白薇户口迁出去了,那房子是不是该“吐”出来。
现在人走了,一切照旧,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井台边,几个婆娘一边洗衣服一边磕牙。
“我看啊,沈家肯定也不想养了,那丫头这些年没少折腾。”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沈家可是养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养过一天?”
“就是就是,人家沈团长对那孩子是真尽心,吃的穿的哪样亏待过?”
“想当初,咱们部队上战场,人死了的不少。留下那些孩子,老家不要,部队也不能就那么看着。号召家属领养,当时被领养的可不止沈白薇一个。”
“对对对,我记得,东头老刘家也领过一个,后来老家来人接走了。北院那家也领过,没两年就送回去了。”
“那现在呢?”
“现在?退的退,调的调,走的走。羊城军区这边,就剩沈建国这一家了。”
一个婆娘把衣服往水里按了按,感慨道:“这么些年,好处肯定也是有的,谁也别说得那么清高,有个烈士遗孤在家里,领导能不多看两眼?”
“可沈建国两口子不是坏人,他们对那孩子是真尽心尽力了,没看自家亲闺女都送到乡下去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水声哗啦哗啦的,棒槌起起落落。
过了一会儿,有人叹了口气:“周秀云也是真心对那孩子好的,那丫头会来事儿,嘴甜,贴心,谁不喜欢?”
“可现在呢?人家说走就走,走得那么干脆。”
“就是,养了十多年,说走就走,连个磕巴都没打。”
“哎,我要是周秀云,心里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