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当年分房子,上面确实有考虑白薇的因素。”
“但那是很小一部分,我那时候是营长,立过功,带过兵,资历摆在那儿。这房子是分给我的,不是分给她的。”
“再说了,”沈建国顿了顿,“这些年我在部队干得怎么样,领导心里有数。这次出任务,负了伤,救了人,往上汇报的时候也没把我落下。房子的事,用不着操心。”
周秀云松了口气,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松了。
其实想想,白薇走了也好。
自家的孩子都没这么操心过。
青松在部队,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回,省心。
青柏青竹还小,吃饱穿暖就行。
就白薇,三天两头这事那事,身体不好要照顾,工作不顺要安慰,出事要善后……
她是真没想到,白薇会走得这么干脆。
那孩子从小嘴甜,会来事儿,周秀云一直觉得她是真心把自己当妈的。
可她就那么走了,好像半点也未曾留念。
也行吧。
周秀云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亲妈那样子,穿得体面,出手大方,一看就过得挺好。
白薇跟着她去,是去过好日子的,比留在这儿强。
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填不上。
翻了个身,想起白薇住的那间房,之后那屋里就没人了。
躺了一会儿,她侧过身,推了推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