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建国已经点了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是逮着机会就跟沈青梧念叨。
早上起来念叨:“路上要小心啊,火车上人多,别跟陌生人说话。”
吃饭的时候念叨:“钱藏好了没?别都放一个地方,分开放。”
晚上睡前还要念叨:“到了记得发电报,别让我们惦记。”
念叨得沈青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嗯嗯”地应着,该干嘛干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秀云看她那样,心里更没底了。
这天晚上,她又凑过来,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她看着沈青梧,“等青松放假了,你俩一起去?有个照应,我也放心点。”
沈青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沈青松?大哥?
她想起过年时候沈青松塞给她的那个雪花膏铁盒子,又想起他站在院子里跟沈青柏沈青竹逗闷子的样子。
“不用。”
周秀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青梧已经站起来回屋了。
沈建国那边倒是一直没吭声。
沈青梧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反正她票都买好了,下周三就走。
没想到出发前两天,沈建国忽然把她叫到跟前。
“路上有人跟你一起。”
沈青梧愣了一下:“谁啊?”
“顾延铮。”沈建国说,“特种部队的顾队长,你可能听说过。他也要去湘西那边看个老战友,正好同路。我托他帮忙照应一下,到了那边你们再分开。”
沈青梧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