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里,那个身影模模糊糊的,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点,融在雨里。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到县城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地上还是湿的,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沈青梧去车站买了票,下午三点的火车,还有两个多钟头。
她在车站外头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糍粑,慢慢吃。
周围人来人往,扛着大包小包的,拖儿带女的,乱糟糟一片。
有人在喊“让一让让一让”,有孩子在哭,有女人在骂男人不中用。
脚踩在湿地上,吧唧吧唧响。
她蹲在那儿,一口一口咬着糍粑,看着那些脚走来走去。
忽然,一双大脚在她面前停下来。
解放鞋,洗得发白的军裤,裤脚上还沾着几点泥。
沈青梧抬起头,愣住了。
顾延铮站在她面前,背着个旧挎包,低头看着她。
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对视了两秒。
“你怎么在这儿?”沈青梧先开口,嘴里还含着糍粑。
顾延铮往车站方向看了一眼:“回羊城。”
沈青梧愣了一下:“这么巧?”
顾延铮没回答这个,在她旁边蹲下来。
沈青梧手里的糍粑还举着,不知道该继续吃还是该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