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饼。
饼里夹着肉,不是普通的肉,是烤过的,带着一股特别的香味。
他抬起头,看着沈青梧。
沈青梧也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也不说。
就那么看着。
顾延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人家好心好意递过来的。
他又咬了一口。
还别说,这饼挺好吃的。
面饼松软,兔肉咸香,烤过之后那股焦香味特别足。
他在部队吃了这么多年食堂,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饼。
沈青梧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吃得很认真,嘴角动了动。
她把剩下的几个饼都拿出来,油纸包摊开,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放着怕是要坏了。”
顾延铮低头看着那堆饼,又抬头看着她。
沈青梧已经把脸转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玻璃上倒映着的昏黄灯光,还有她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
吃完饼,沈青梧有点困了。
火车晃晃悠悠的,车轮轧过铁轨的声音很有规律,咣当,咣当,咣当,像一首催眠曲。
她把头靠在窗边,玻璃有点凉,隔着那点凉意,能感觉到外头夜风的震动。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肩膀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