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人家沈家那丫头还是个孩子,又不是医院坐班的老大夫。这话要是传出去,成什么了?
“哎哟,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人赶紧往回找补,“人家丫头懂点医,跟那些老大夫不一样。”
“对对对,”旁边人跟着打圆场,“人家丫头救过咱们院子多少人,那流感药方子,救了命的。”
李秀兰脸上的笑僵了僵。
她还想说什么,可那几个婆娘已经换了话头,说起别的事去了,没人接她的话茬。
那医院的医生怎么样,关她们什么事?
又不是她们家里人,也不是她们做的。
人家沈家丫头在院子里住了这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犯得着去举报人家?
再说了,人家献药方救了多少人,心里都有数。
可李秀兰不是这么想的。
王嫂子经过井台边,刚好听见那些话,直接开了口。
“你们说谁呢?”
几个人回头看她,有点讪讪的。
“没谁,就是唠嗑……”
“唠嗑?”王嫂子冷笑一声,“唠人家沈家丫头的嗑?人家救了你们谁家的孩子,你们忘了?那年台风夜,要不是她,我们家指不定什么样!还有你们家那些发烧的、咳嗽的,用的是谁的药方?”
那几个婆娘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低下头,不吭声了。
王嫂子又看了李秀兰一眼。
李秀兰正低头洗衣服,假装没听见。
“有些人啊,”王嫂子说,“心里那点小九九,当谁看不出来?人家不给你看病,你就记恨上了,跑来嚼舌根。也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人家凭什么给你看。”
李秀兰手里的棒槌顿了顿,还是没抬头。
王嫂子走了之后,她才慢慢抬起头,往那个方向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