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进了八月。
羊城的夏天越发热闹,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路面好像都给晒软了,踩上去黏脚。
知了从早叫到晚,叫得人心烦意乱。
医院里倒是凉快些,走廊里穿堂风呼呼的,可一天到晚得看诊,得忙七忙八,还是闷得慌。
沈青梧就这样在医院实习了两个月。
每天跟着董济民坐诊、抓药、记方子,忙得脚不沾地。
病人多的时候,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但干活的人就她和师父两个,她不干,剩下的不就得师父来干。这不,手脚都比刚来那会儿更利索了些。
董济民全都看在眼里。
下午,病人看完了,诊室里难得清静。
董济民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青梧啊。”
沈青梧正低头整理处方笺,抬起头。
“你的工资,我来发。”
沈青梧愣了一下。
“反正也是帮我干活。”董济民又说,“不能让你白干。”
沈青梧放下手里的处方笺:“师父,不用了。”
“怎么不用?”
“我现在也不是正式医生,没工资很正常,而且吃住在家里,也没什么别的花费。”
董济民看着她,没说话。
沈青梧又说:“师父您别操这个心。”
董济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