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直接,这么……难听。
董济民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杀伤力十足:“爱待待,不待滚。”
赵志远站在原地,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看看董济民,又看看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沈青梧,胸口剧烈起伏。
沈青梧低着头,但嘴角动了动。
她怕对方看到她在笑。
师父还是这么直接。
可这话说得有道理啊。
处于下位,就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人家凭什么把什么都弄好了“端”到你面前?
想学本事,得自己拿诚意换,拿态度换,拿时间换。
不是张嘴就要,伸手就拿。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赵志远想的也太美了吧。
赵志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又压下去,没压住。
“行,我去找院长说,我就不信了,还没地方说理了。”
说完,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窗户嗡嗡响。
沈青梧抬起头,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又看看董济民。
“师父……”
“甭理他。”董济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什么表情没有,“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读书读傻了,以为世界都围着他转,出去碰几回钉子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