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她,是信他。
但让他选沈青梧,她太年轻了,更没办法信任。
那位首长沉默的那几秒里,诊室的门被扒开。
这回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穿戴讲究,脸色不太好;后头跟着个年轻点的。
“老韩!”那女人几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那只肿得不成样的手,眼眶红了,“你这是怎么搞的?伤成这样也不跟我说?”
韩师长皱了皱眉:“没什么大事,你别咋呼。”
“还没大事?”那女人声音都高了,“这手要是废了,你以后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向屋里这些人,目光从董济民脸上扫过,落到马院长身上,又看了看赵志远和周大夫,最后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青梧,直接掠过去了。
“哪位是主治大夫?”
马院长赶紧上前:“这位是韩夫人吧?您别着急,我们正在商量方案……”
“商量什么方案?”韩夫人打断他,“我就问一句,这手到底能不能治好?有几成把握?”
周大夫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他刚才说“可以试试”,说“对这路伤不太熟”。
现在人家家属问到面前,他能怎么说?
说七成?
万一出了事,人家追究他怎么搞?
说五成?那人家估计不给他治了吧?
周大夫也是被赶鸭子上架,这手,他确实没有把握,怎么说了。
韩夫人看着他那个样子,脸色难看。
“这位大夫,我问你话呢,有几成把握?”
周大夫额头上渗出汗来:“这个……韩夫人,医学上的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