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济民看了沈青梧一眼,又看向韩师长:“她跟我学了一年多,针灸学了几个月。”
“去年开始练的,我让她扎的时候,从来没出过错。”
“但你要问我,问她行不行,我不能打包票。”
“病人不是萝卜,针扎下去,什么反应都有可能。”
他看着韩师长,那双老眼里头清清亮亮的,“我只能说,她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年轻人。”
他自己动手,都不可能把包票说一定能治好,更何况,动手的人是沈青梧,她虽说学的不错,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这一回,只能说试试。
韩师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肿着,僵着,动不了。两个星期了,还是这样,再拖下去,真废了。
他还想留在部队,他以后还要训练,还要带兵,还要指挥,他的手不能有事。
他抬起头:“让她试试。”
马院长急了:“韩师长!”
“我说试试。”韩师长的声音不高,但那语气不容置疑,跟他在部队下命令的时候一模一样,“出了问题,我自己负责。”
沈青梧站在那儿,手心有点出汗。
她看了董济民一眼。
董济民冲她点头。
沈青梧走上前,在韩师长对面坐下。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一排银针上,泛着冰冷的光。
沈青梧没看其他人,她看着韩师长那只手。
“手给我。”
韩师长把那只伤手搁到桌上。
沈青梧轻轻托起来,肿得厉害,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整个手背都鼓起来了,像发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