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之前拦着……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她就是个实习生,连证都没有”,想起韩师长看他那一眼,想起自己周大夫先看。
哎……
最后叹了口气,没出声。
又看了一眼沈青梧。
那丫头还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捻着针,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看来,董济民的眼光比他好。
半个时辰过去,沈青梧扎完了最后一针。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脖子,低头看了看韩师长那只手。
虎口到手腕那一片,已经扎了二十多根针,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小小的针林。
那些针尾在阳光下轻轻晃着,闪着细碎的光。
“好了,等一刻钟,再起针。”
韩师长点点头,没说话。
沈青梧走到旁边,用酒精擦了擦手。
她没看任何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没有兴奋,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松一口气的样子。
不过是验证了自己学的东西。
该扎的扎了,该通的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验证结果。
诊室里安静得很。
韩师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
扎满了针,像只刺猬。
可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疼,只觉得胀,那种胀里头带着点热乎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