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董济民。
董济民那张板着的脸,忽然绷不住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眯起来。
“不用紧张,”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明显是高兴,“青梧,你考过了。”
沈青梧站在原地,拿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她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样子,想起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想起腿软的那一下。
“师父,”她抬起头,难得露出点不乐意的表情,“您怎么这样啊?明知道我……”
“哈哈!”董济民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个小古板,平时不是挺稳的吗?今天知道着急了?”
沈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红彤彤的印章,看着那几个字——“医师资格证书”。
她看了很久。
那印章是圆的,红得发亮,盖在纸的右下角。
旁边还有几个签名,写得龙飞凤舞的,她认不出是谁的字。
她考过了。
她现在也是有证的人了。
不用再被人指着说“你不是医生”,不用再等师父点头才能动手,不用再看别人眼色。
她就是医生了。
想起第一次进诊室,站在旁边看师父把脉,那时候她半懂不懂的。
想起第一次扎针,扎下去也不知道扎没扎对。
想起那些练针的日子,扎萝卜,扎自己,扎师父,扎得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
两年了。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