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越岭,急行军,没人喊累。
不是想表现,是觉得不能让沈大夫看扁了。
人家女同志都能跟上,他们好意思掉队?
小陈跑在最前头,回头冲后头喊了一嗓子。
“都跟上!别让沈大夫等咱们!”
后头一阵笑骂声。
沈青梧跟在队伍里,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动了动。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山路上,树叶上的露珠亮晶晶的。
这些天,沈青梧慢慢摸清了规律。
每天天不亮出发,走三四个时辰,中午休息半个时辰,下午再走三四个时辰,天黑前扎营。
战士们轮值守夜,她不用值夜,但夜里总会被各种声音惊醒。
风声、兽叫、巡逻的脚步声……
有时候顾延铮会带着他们去做特殊训练,小陈就留在营地陪着她。
说是陪,其实就是守着她,怕她一个人出什么事。
小陈话多,但知道她不爱说话,蹲在旁边自己嘀咕,嘀咕一会儿也安静了。
沈青梧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
这回出任务,她觉着还行,比在医院轻松多了,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医院一点。
这天下午,队伍经过一处陡坡。
坡很陡,几乎直上直下,下头是深谷,看一眼都眼晕。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贴着山壁慢慢挪过去,手抓着凸起的石头,脚踩着仅有的那点落脚处,一点一点往前蹭。
沈青梧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脚下,不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