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谁“让”的,不是靠谁“许”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
她的医术这么好,要是结了婚,被人要求“以家庭为重”,天天围着锅台转,围着孩子转,围着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转。
那也太可惜了。
不对,不叫可惜。
叫暴殄天物。
顾延铮正想着,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沈青梧站起来,跟那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往外走。
那人还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僵着,没起来送。
顾延铮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推开门,消失在街对面的人流里。
他低下头,继续吃那碗坨了的面。
面是凉的,黏糊糊的,难吃得很,但他一口一口嚼着,没停。
他吃着坨面,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些念头。
那些念头不肯走,就在那儿转来转去。
他想——
他该不会是……
看上沈青梧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筷子又顿住了。
他盯着那碗面,面已经见底了,只剩一点黏在碗边的碎渣。
看上她?
他二十八了,沈青梧多少岁他不知道,但肯定比他年轻的多。
可这年头,差岁数的夫妻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