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去护士站询问顾延铮的主治医生是谁,值班的医生正在吃晚饭。
晚饭简单,一个搪瓷缸子,里头装着半缸子白菜炖粉条,旁边搁着两个馒头。
医生正低着头往嘴里扒拉,听见有人问309的病人,筷子停下,抬起头来。
“309?顾延铮?”
“对。”
医生放下筷子,站起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往身上套。
“醒了?”
“嗯,刚醒。”
医生系扣子的动作快了几分,一边系一边往外走,走得飞快。
沈青梧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309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顾延铮正盯着门口看。
看见沈青梧跟在后面进来,他眼睛里头那点亮光闪了闪,然后才看向医生。
“醒了?”医生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翻了翻,又看了看床头的记录,“感觉怎么样?”
“还好。”
医生看了他一眼,把病历放下,从兜里掏出个小手电筒,扒开他的眼皮照了照。
左边,右边,又让他往不同方向看。
然后让他张嘴,看了看舌头。
检查完了五官,医生伸手按了按他胸口缠着绷带的地方,问:“这儿疼不疼?”
顾延铮眉头皱了皱:“疼。”
医生点点头,又往下按了按别处,一边按一边问。
顾延铮一一答了,还是那副样子,话少,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