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董济民这般坚定。
周秀云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下去了一半。看来沈青梧对她这个师父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董主任,谢谢您。”
董济民摆摆手:“就算青梧不是我的徒弟,凭她的本事,我做为中医科的主任,也会留下她。”
他说的是实话,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年轻人来了又走,有的是待不住,有的是被人挤走。
沈青梧跟那些人不一样,肯学,肯钻,肯吃苦,手里的本事是一天一天攒出来的。
这样的人,不管是谁的徒弟,他都愿意留,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徒弟,那更得留!
周秀云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停下来。
“董主任,青梧有您这样的师父,是她的福气。”
门关上。
董济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才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笔尖悬在处方笺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说,有沈青梧这样的徒弟,也是他的福气。
从董济民那里出来,周秀云走在回护士台的路上,步子比去的时候慢了许多。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推着药车的护士从她身边经过,喊一声“周护士长”。
回到护士台,站在自己刚才离开的位置前,低头看着那瓶还没配完的药。
“周护士长,您没事吧?”旁边的小护士探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周秀云收回心神,她做了二十几年的护士,太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
一直到下班,换下白大褂,拿上布包,走出医院大门,那股绷了一下午的劲儿才慢慢松下来。
周秀云回到家的时候,天开始擦黑,沈建国坐在堂屋里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的脸色,把报纸放下。
“怎么了?”
周秀云看着沈建国,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