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打开医药箱,找出口罩,又拿出那个装着药水的小瓷瓶,拧开盖子,一股辛辣清凉的气味立刻散开,在潮湿闷热的林子里格外醒脑。
口罩分发下去,淋上药水捂住口鼻。
顾延铮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装备,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小陈跟在后面,脚步声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兵走在队伍中间,枪口朝下,目光不停地扫视两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憋着那股闷在胸口的不适,憋着心里那点“万一”的恐慌。
他们走得很快,比平时都快,像是要赶在某扇门关上之前冲过去。
瘴气不会因为你急着赶路就放过你。
它就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弥漫在每一口呼吸里,你走得越快,喘得越急,吸进去的越多。
顾延铮赌了。
他赌队员们的身体素质能扛住快速穿越,赌口罩还有那些药能挡住致瘴气,赌留下脚印能把他带到他们面前。
可结果却是,赌输了。
瘴气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不是一步步逼近的,是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走了不到百步,小陈开始咳嘛事,他拼命忍着,用手捂住嘴,把那声咳嗽压在掌心里,但那股从胸腔深处往外顶的闷响,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后面也有人开始咳,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谁也拦不住谁。
小陈只觉得头有些沉,脚步开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每一脚下去都找不到着力点。
“这什么味儿?”他皱着眉,用力吸了吸鼻子。
话刚说完,猛地咳嗽起来。
不是被呛到的那种咳,是从胸腔深处往外顶的、控制不住的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非要把它咳出来不可。
后面几个人也陆续开始出现症状。
“队长,我胸好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