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汤,喝完敷胸口。
“趁热喝,凉了药性就差。”
小陈接过碗,手还在抖,药汤在碗里晃,溅出来几滴,烫得他手指一缩,差点把碗扔了。
顾延铮从旁边伸出手,把碗稳稳地接住,把碗沿凑到他嘴边:“快喝。”
小陈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队长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队长我自个儿来”,话还没出口,顾延铮就把碗又往前送了送。
“别说废话,快喝。”
小陈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就着顾延铮的手,一口气把碗里的药汤灌了下去。
烫,苦,涩。
那股味道像一记闷拳,从喉咙砸到胃里,又从胃里翻涌上来,冲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咬着牙,没让自己吐出来,手攥着裤腿。
沈大夫这药是好药,刚喝下去,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已经散了不少,呼吸都轻快了。
但这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顾延铮把空碗从他嘴边拿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着碗走了。
小陈靠在树干上,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苦味。
他舔了舔嘴唇,咂了咂嘴,苦得直皱眉,但没敢抱怨。
旁边一个战士看着他那样,咧了咧嘴,想笑又没力气笑,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
小陈瞪了他一眼,对方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
沈青梧等他们喝完,开始敷药糊。
用树枝刮起药糊,一个一个抹在胸口,从锁骨抹到心口,薄薄一层,再用布条缠上。
顾延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默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