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沈青梧心里头也在打怵。
周围乌漆嘛黑也就算了,山洞里突然出现几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谁看了不害怕?
她的手心在出汗,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黑暗把她的心跳声放大了无数倍,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现在这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是死是活,未知,比危险都让人害怕。
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凉气咽进肚子里,把那些翻涌的恐惧也一并咽了下去。
“好,你跟我一起进去,待会儿帮忙照下手电。”
小陈把药箱换到左手,又从老兵那里拿了一个手电筒过来,光柱直直地照过去。
跟在沈青梧身后,一步一步地往里走,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沈青梧蹲下来,药箱就在手边,小陈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的时候搁在她膝盖旁边,方便她随时打开。
她没有急着开箱,先伸出手,搭在最近那个年轻人的脉搏上。
洞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
手电筒的光从斜上方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又大又黑。
手指搭在那只冰凉的、骨节突出的手腕上,指腹按住脉搏。
一下,两下,等了一会儿,她的眉头皱起。
脉象虚浮,似有似无,把指松开,又搭在旁边另一个人的腕上。
一样的,浮,虚,像水里漂着的木头,没有根。
第三个,还是这样。
翻开眼皮。小陈把手电筒凑过来,光柱落在那只半睁的眼睛上,瞳孔收缩了一下,慢,很慢,但不是在昏迷中那种完全没有反应的慢,是身体还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有力气,睁眼的慢。
她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不是嫌脏,是手指发凉,蹭一下让血回流,不至于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