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不再接话。
沈青梧下班之后还在诊室里待着。
桌上的病历、脉案、针灸记录摊了满满一桌,她把每一页都翻来覆去地看,拿红笔在化验单上圈了好几处,又拿蓝笔在方子旁边改了几个剂量,改完了又划掉,重新写。
董济民推门进来,看见她还坐在那里:“青梧,这事急不来。今天先回去,让脑子歇一歇,明天咱们再从头捋一遍。你现在坐在这儿硬想,想不出结果的。”
“师父,我检查完这个就回家了,您不用陪我。您最近膝盖不舒服,早点回去歇着。”
董济民知道沈青梧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没用。
这丫头就这样,越是遇事越不肯撒手,非得把问题掰碎了揉烂了咽下去才肯罢休。
说了句“别熬太晚”,背着手慢慢踱出诊室,顺手把门虚掩上。
沈青梧人还没下班,顾延铮先过来接她。
推开诊室门的时候,看见她正伏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病历。
沈青梧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笑的有点勉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嘛。”
顾延铮在她对面坐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摊了一桌的病历和化验单:“沈大夫老不下班,我一个人待在家也没意思。”
“看你这样,问题还没找着?”
沈青梧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在顾延铮面前,她不用绷着。
把徐首长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极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挫败和自责:“顾延铮,你说是不是我太托大了?病人家属那么相信我,大老远从京市跑过来,二话不说把病交到我手上。
结果我调理了这么些天,指标还是没达到,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青梧。”顾延铮看着沈青梧眼底那片熬了好些天才有的青灰色:“出现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不要否定自己。
在协和给大姑做术前调理的时候,赵医生一开始也不信你,后来呢?手术不是成功了吗。
这一次遇到坎,不代表你错了。”
“你刚才说,方子没问题,针灸没问题,饮食作息也没问题。什么都没问题,会不会问题在外物上头?”
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