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对儿子的婚事,事事算计,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到你们家来?”
沈白薇站起来,目光扫过王桂香,扫过陈德明,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里屋门上。
门后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收回目光,看着王桂香:“阿姨,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跟您计较。东西按您列的清单退,彩礼只退一半。
当初是您家主动送来的,不是我求着要的。
您觉得行就退,觉得不行,那我全留下?”
“不行!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凭什么全留下!”王桂香几乎是吼出来的。
都谈到这份上了,这婚肯定是崩了,可让她只拿回一半彩礼,简直比割肉还疼。
陈德明站起来:“白薇,既然你和兴国的事不成了,咱们也好聚好散。桂香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彩礼,你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退回来。就当是各退一步,你看怎么样?”
“不行,凭什么——”
“好了,桂香。这事听我的。”陈德明难得用这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话,王桂香张了好几次嘴,看看丈夫那张板起来的脸,又看看沈白薇,终究没再出声,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白薇,你看?”
沈白薇看着陈德明,这位从头到尾都在和稀泥的老好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拿出了他该有的担当。
“行,就按陈叔说的办。三分之一,我同意了。”
事情总算有个结果,沈白薇往门口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谢谢您替我做了这个决定。要不是您今天把这些话全说出来,我可能还下不了决心。”
王桂香被她这几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走了也好,我倒要看看,一个劳改犯生的女儿,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白薇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王桂香,“阿姨,那您可要活得久一些。不然我怕您看不到。”
门在身后合上,把王桂香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陈德明无奈的劝解声全关在身后。
楼道里灯亮起,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仰起头,闭上眼。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