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儿了?
见了谁?
赵学礼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猜测。
把从沈青梧那里拿到的方案,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从术前针灸配合中药控制炎症、减轻组织水肿,到利用体位调整和针灸调节促使弹片朝远离主动脉弓的方向微小移位,再到移位成功后进行手术取出。
每一步都得清清楚楚,风险点也没有省略。
说完之后,会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了锅。
“赵主任,”王主任第一个开口,“你这个方案,行不通吧?”
他说话向来直,在血管外科干了半辈子,见过不少在主动脉上动刀子的手术,知道这条血管有多不好惹。
主动脉弓是什么概念?
从心脏出来的大动脉,管壁厚、压力高、弹性大,在它上面做手术,就像在一条时刻处于高压状态的水管上动刀。
稍有不慎,血能飙到天花板上。
他见过主动脉破裂的场面,出血的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反应过来的,从破口到失血性休克,中间只隔了几十秒。
现在赵学礼提出的方案,不是开胸直视下分离,术前用外力去动一颗嵌在主动脉弓外膜旁边的弹片。
连里面到底粘连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隔着皮肤、肌肉、胸骨,用针灸和体位调整去促使它移动?
光是听听就觉得这方案不可行。
“弹片贴主动脉弓二十年,”王主任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二十年的慢性炎症,周围的纤维组织早就不是正常的组织了。
你跟我说用针灸让它移位?
老赵,我不是怀疑中医,但咱们得讲实际。
这颗弹片周围的组织是什么状态,纤维化、瘢痕、钙化,粘连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