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群看呆了,继而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简直猖狂!”
县令的两撇小胡子快要飞起来,七品官儿在地方上可以说一不二,尤其是这种远离州府的,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放在眼里过?
咸猪手煽风点火:“大人!您可是我们县的天啊!这起子外乡人,今儿连您都敢打,明儿就敢在您的辖区杀人放火!”
“一旦伤了这里的百姓,传出去,您的官帽只怕是要不保了!”
百姓伤不伤、死不死,县令不在乎,但这些外乡人要是引来上级调查,那可就是大事了!
县令一惊一怒,伸手抽了把长刀,一撩官袍就往上冲:“本县令到要看看,你们这些江洋大盗还敢伤朝廷命官不成!”
十安堵在楼梯口。
在县令砍过来的当下,从怀里掏了快令牌出来,悬在对方眼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县令的怒气,在隐约看到令牌上的“镇”字时,倏而凝结。
能在令牌上刻上“镇”字的,只有京城里的“镇抚司”,摄政王的心腹衙门,而在七年前,那是从前是先帝的心腹衙门!
能揣金色令牌的,起码是同知,正四品!
比他这个七品县令,大了三个等级。
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四品大人在那个年轻公子身边都只能当个护卫,他是什么身份,还用猜吗?
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楼梯上,颤颤巍巍地伸手握住令牌看了个仔细。
当令牌上的那条应龙闯进眼底,方才想要砍人的心气儿有多大,化为的惊恐和绝望就有多深,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明明是大夏天的正午时分,他却像是坠进了寒冰地狱里,冷得浑身打摆子:“下、下官参见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
里三层外三层,把茶楼围得水泄不通的围观群众表情呆滞,毕竟从未见过比七品县令更大的官了。
摄政王,他们知道是只比皇帝矮了一头、是他们寻常议论都不敢议论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