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摇头:“这倒确实不曾。”
姜淮后仰,靠着车壁,闭眸道:“既然身在朝堂,就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但崔晟安一党,就是块发黑的烂肉,迟早被挖,本官绝无可能与之共事!”
“此番若无摄政王搭救,咱们只怕早就葬身山脚下,不可能全须全尾回京。”
最重要的是,宁宁与摄政王如此亲近,来日结亲也未可知。
到时候,不是一党,也成一党了!
心腹目光微动,把声音压低到了几乎是气音:“还有那位!”
姜淮想起近几年,有几个人极力在靠近他,没有直说,但明里暗里都有提到金銮殿上坐着的那位如此的胸有沟壑,如何在崔晟安和摄政王相斗、太后监视打压之下,借力打力,为百姓谋福祉的。
在他清洗江南道那起子贪官期间,这些人给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和帮助。
要达成的目的唯有一个,拉拢他。
心腹见他不说话,阖着的眼皮下,眼珠在微微转动,继续游说:“眼下那位身边应该没有比您官职更高、能力更好的官员,为那位效力,来日从龙之功便有您一份,封侯拜相,一人之下。”
“反观摄政王身边,有三朝老太师,有功勋卓著太保大人,您的加入,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姜淮没有立马接话。
静默了片刻。
才缓缓睁眼,看着他。
你这双宦海沉浮二十载的眸子,就似盛夏正屋的光线,锐利、细密,能从人的眼底钻进去,到底曲折幽深之处,看穿一切!
“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本官若是没猜错,是你把我提前回京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是吗?”
心腹知道自己的劝说,凭上峰的睿智,很快就会有所察觉。
但被怀疑,心头还是惊了一下:“大人!属下追随您多年,知遇之恩下官从不敢忘,从未有过谋害之心。”
姜淮神色松弛:“本官是说,你把本官提前回京的消息,告诉了陛下的人。你猜到了我们回京会遭崔太傅的人截杀,把我回京的路线透露出去,是想让陛下出手相救,得我的感激。”
心腹颔首:“瞒不过大人。”
姜淮的指轻轻点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