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长明道:“我虽失忆,对皇兄不是很了解,但我也是男子,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王爷待宁宁的态度明显不一样,放下京里的事儿,把人骗到庄子里来相处,不是动了心思,又是什么?”
“宁宁的身份倒是相配,但许家那边怕是要有不满。”
新阳沉静而尊贵的勾了勾嘴角:“正妃的位置,只有一个,总会有人不满的。许太师若是因此有什么不该有的言论举止,只能说明,这人本就靠不住,迟早要背主!”
再大的官,再深的根基,不是不能除,也不是除不掉,而是放在那儿好好的,能为己所用,可以不动而已!
但这颗大树若是想要背主,去与旁人抱团、扎根,那就只能趁他还没来得及与别的根须缠绕在一起时,彻底拔除了!
“皇兄今日带着宁宁同行,就是要看许家的态度。”
公孙长明目光巡了一圈,落在正与摄政王说话的许家长子身上:“许太师是聪明人,希望他的儿孙们,也是聪明的。”
……
姜瑞宁找了一圈。
看到了郑令仪。
她好像没什么心情,坐在梧桐树下,身边摆了景泰蓝大瓮,巨大的冰鉴在刚刚攀升起的树荫下,缓慢滚落着水珠。
而她就那么托着下巴,盯着上面的水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姜瑞宁走到她身边的空位置上做下了,托腮看着她。
郑令仪听着声音耳熟,耷拉着的眼皮刷地抬起来,带着惊讶与希冀看向她。
右眼角有她不熟悉的小痣,但那双眼睛她却再熟悉不过了,认出人来,她惊喜不已,蹭地站起来。
姜瑞宁竖起食指,在唇前轻轻一比。
郑令仪立马咬住了唇,硬生生把绝大的惊喜给咽了下去:“你谁啊!突然坐下来,吓我一跳!”
她这么一说,被她大动静吸引来的目光,便又转开了。
只有那两道蛛丝似的目光,始终黏腻在姜瑞宁的身上。
郑令仪坐下,装作不输的样子,压着激动的嗓音,小声确定:“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