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虚,心虚之下亦有一丝被误解的怒意。
楚矜语调平静如水:“姨母,宁宁很聪明,比您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否则也不会从蛛丝马迹之中看穿您恨她、打压虐待她的原因,更不会靠自己得到摄政王的青睐庇护。”
“您说要弥补她,目的若是为了您自己,她一定能感觉到!您以为她还会原谅您吗?”
姜夫人从前的沉稳,在日日夜夜的精神折磨里,消失殆尽,不被信任的焦急让她的嗓音拔得很高:“我是真心想弥补她的!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为什么你们谁都不信我!”
楚矜依然宁静,反问她:“一个想要害死您的人,突然转了性,说以后都会对您好,您会信吗?”
姜夫人的愤怒被死死堵在嗓子眼儿里。
楚矜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纵然时间流逝,恨意会削减,您还能回到姜府,可只要宁宁不原谅,您的错就过不去。”
“您为姜家生儿育女,确实有您不可磨灭的功劳。但此番姨父回京,路上遭遇截杀,是宁宁相救,姨父本就亏欠她,往后自当更在意她的心情,宁宁不原谅您,姨父又岂会轻易宽恕您?”
姜夫人怔忡。
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她救了老爷!”
楚矜没回答她的疑问。
何况宁宁救了姨父,是她要面对之事的重点吗?
起身往外走,只轻轻留下一句话:“您好好想想吧!这份悔意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
姜夫人像是脑子里一片混乱。
无数疑问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宋嬷嬷看她眼神缭乱,担心又无奈:“夫人,宁宁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会和摄政王在一起,怎么救的老爷都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您要得到宁宁的原谅,否则即便回到府里,您要面对的就是丈夫和儿女的无视,外人的鄙夷,那样的人生是您想要的吗?”
姜瑞宁浑身一震,继而怔怔地落下泪来:“嬷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去伤害宁宁,我承认我庆幸宁宁活着,更多是因为我还有弥补的机会。”
“可我的后悔、我想弥补她,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