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微笑和煦,而和煦之下的凉薄,被夜色笼罩:“宁宁淘气,之前给贤侄带去不少困扰,老夫在此替她向你赔个不是。听宁宁说,我不在京中时对宁宁有所照拂,伯父多谢你。”
邵云停抿唇。
阿尛之前拜托他照看姜瑞宁,只因不喜姜瑞宁的痴缠,他没有顾念情分,只当阿尛是在为她制造纠缠他的机会,对她退避三舍,更别说去了解她的处境……
说受到了他的照拂,到底是宁宁看在姜瑞尛的份上,在姜伯父面前说的客气话,还是,姜伯父在故意点他?
但他还是选择了承认事实:“之前是我狭隘,听信旁人言论,不曾亲自对宁宁加以了解,没有照拂过她,让她多受了好些委屈,是停云的不是。”
“是么!”姜淮假做诧异:“宁宁只与我说,你虽不喜她,但还是照拂过她的,找你如此说,是她看在她哥哥与你交情上,并不曾把你的退避三舍放在心上计较。”
“所以贤侄也不必放在心上。说来也毕竟男女有别,若是因为照拂宁宁而坏了贤侄的婚事,倒成了姜家和宁宁的不是。”
“她哥哥糊涂,乱开口,贤侄勿怪。”
邵云停确认了。
那番话,是姜伯父在点他。
从前宁宁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顾与姜瑞尛的至交之情,不闻不问,如今她有身份有地位有人依靠,不需要他锦上添花,换句话说,是不需要他的……自作多情!
“从前是我肤浅,没看到宁宁的优点,我愿意赎罪,把我能给的都给她!还请伯父,给我这个机会!”
姜淮缓步靠近他,话音不传六耳:“贤侄,姜家不卖女儿,也不会让女儿成为别人手里算计的筹码。贤侄若还希望两家能继续友好来往下去,断了这个念头。”
邵云停拱手,深深一揖。
弯下的腰,弧度里充满了诚挚:“小侄喜欢宁宁,是出自真心,与其他都无关,若有虚言,日后必定不得善终!”
姜淮这辈子听过无数人发毒誓,十个里面有九个把誓言当戏词,随便就能唱出口的!
所以他习惯了,谁的誓言都不信。
他只看结果。
任何让闺女不耐烦,不喜欢的,在他这儿都没有豁免权。
“我是开明之人,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给不给机会,给谁机会,宁宁拿主意,我不干涉。”
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