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人全都跪着。
郑国公在伏首呈情:“瑞兽事关国运,必然重兵把守,若非有人蓄意让放走它,它岂能轻易从笼中逃脱、窜入林中?”
“今日未曾下雨,祥瑞身上却满是泥水,分明是有人故意涂抹,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无法分辨而误杀,此人才是不顾国运,利用祥瑞陷害忠良的罪魁祸首啊!”
郑世子身子发颤,射杀祥瑞的罪名太大,压得他心慌:“陛下圣明,太后、摄政王明鉴,臣绝无一丝谋逆之心,射杀祥瑞实属意外!”
“是因为禁军说祥瑞最早也要下午晌才会到达营地,臣在狩猎的时候才没有多留意的呀!”
与郑家交好的官员也出来为郑世子说话:“确实,我们都听到了禁军说祥瑞根本没到!”
崔家二公子崔百惠撇了眼陈家人。
一惯喜欢上蹿下跳的陈家人,却一个个闷着头,不敢说话。
因为他们的把柄还攥在摄政王和姜瑞宁的手里,郑世子又是姜瑞宁至交好友的未婚夫,他们跳出来踩郑家,不是逼着姜瑞宁朝他们喊打喊杀?
如今的姜瑞宁,跋扈张狂,可得罪不起一点儿!
崔百惠见这家子缩头乌龟似的,眸色一冷。
转而暗示与郑家有私仇的刑部李侍郎开口。
李侍郎立马冷笑连连:“一个禁军知道什么,他随口一说,你们便信,身为官员,难道一点自己的判别能力都没有吗?”
“何况今儿虽没下雨,但未必不是祥瑞自己跳进了河里,又在泥地打了滚儿,怎么就又成了有人陷害你们?如此狡辩,该不会是你们想陷害谁吧?”
郑世子心惊肉跳,纵使他如官场也有五年,遇到这样奔着要他性命之事,到底还是难以沉稳:“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侍郎居高临下地睇着他,嗤笑:“何况没人说郑世子是故意射杀祥瑞,但射杀了就是射杀了,因为你,影响了国运,就得负责!只有用你的血祭天,才能弥补你的过失!”
姜瑞宁悄悄靠近,站在人群后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果然让她发现有那么几双眼睛里隐藏着得逞的光影。
低垂了眉眼,遮掩了眼底闪过的锐芒。
她猜对了!
这一局,看似是太后一党在逼迫郑家做出选择,实则太后也不过幕后操纵者手里的棋子而已!
郑世子被算计,郑家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太后为了逼他们做出选择,而故意设的局,就算最后郑国公为了救儿子而如了太后愿,但心里肯定有很深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