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视线豁然开朗。一条青石甬道通向正厅,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开间的厅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厅堂里已经摆好了席面。
林天南站在厅门口迎接,看上去比方才在擂台看台上的模样松弛了许多。他对着几人微微颔首,目光在王静渊脸上停顿了片刻,然後才转向其他人,笑道:「几位小友和晋元远道而来,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李逍遥连忙抱拳:「林前辈客气了!」
「请坐。」林天南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落座时,王静渊注意到桌边留了两把空椅。一把靠着林天南的位置,另一把在刘晋元旁边。後者坐下时双臂还在微微打颤,椅子跟着晃了一下,李逍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刘兄小心。」
「多————多谢李兄。」刘晋元勉强笑了一下,连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
王静渊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含着,别嚼,明天就缓过来了。」
刘晋元立即拔开瓶塞将一枚药丸倒进嘴里,舌尖刚触及那丹药,浑身的酸软就仿佛被抽走了一截,虽然手臂依然乏力,但好歹能拿得住筷子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王静渊:「王兄————」
「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王静渊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门口的方向。
林月如进来了。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发重新缩过,脸已经完全消肿并施了脂粉,眉骨和颧骨周围只能看出淡淡的瘀青痕迹。林家堡的疗伤手段确实不错,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林天南旁边的空椅坐下,从头到尾都盯着王静渊看。王静渊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是一种介於「我要把你碎屍万段」和「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之间的状态。
王静渊面不改色地抓了一把手边的乾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林天南率先举杯,环视了一圈在座几人:「今日小女擂台招亲,闹出不少笑话,请诸位莫要介意。老夫在此以薄酒一杯,聊表歉意。」
众人举杯。林月如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怨气,杯子举到唇边时几乎是用牙齿磕的,发出一声脆响。
刘晋元坐在那里,低着头,颤抖的手握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在碗壁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月如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哥,吃饭就吃饭,别戳碗。」
刘晋元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这下他连菜也不敢夹了。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李逍遥有些局促,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赵灵儿看出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拍,示意他别紧张。
林天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王静渊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位小友,方才在擂台上,可是用了几手蜀山派的《御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