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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堂课。
整个广业堂的监生都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一幕。
一向以严厉古板著称的顾司业,仿佛突然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一般。
顾文礼平日授课极严,只要有人回答不出问题,他虽然不会像其他夫子那样打手心,却会冷着脸让人将相关经义抄上十遍。
可今日,顾文礼一堂课点了王令整整七次。
前两次,王令借着这段时间恶补的东西,倒也勉强答了出来。
第三次,他便开始支支吾吾。
到了第五次,更是连题目出自哪一篇都没有听明白。
四周监生都已经低下头,等着顾司业发火。
有人甚至已经替王令算好了,按照以往的规矩,这一道题至少要抄十五遍。
可顾文礼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无妨。你才开始用功,根基薄弱也是常事。”
“方才这句话出自《礼记》,意思是……”
他竟然站在原地,耐着性子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讲完以后,还看着王令问了一句。
“现在可明白了?”
王令僵硬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明白便好。”顾文礼满意地摸了摸胡须,“下次注意。”
整个广业堂鸦雀无声。
前排一个曾经因为答错两句话,被罚抄整篇《礼记》的监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