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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弘文馆下午讲的是策论。
顾文礼站在讲案后,先是将几个皇子皇孙昨日交上来的文章挨个点评了一遍,这才重新出了一道题。
“朝廷府库,每年收支数目何止百万。”
“若有主事之人上下勾连,伪造账册,使得收支相抵、账面平整,该如何查出其中弊病?”
听见这个题目,王令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这不正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其他皇子皇孙已经低头思索起来。
有人从严惩贪官入手,有人准备写轮换库吏,还有人想着派御史逐笔查账。
王令提起笔,却没有急着写文章,而是先在草纸上画了一张表。
这次查账的法子,本来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此法若能传出去,往后无论是户部核查钱粮,还是地方清查仓储、盐铁与商税,都能派上用场。
至于会不会让那些贪官提前知道该如何防备?
法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真正做过事情,便不可能将所有痕迹全部抹掉。
更何况,他本来就需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王令很快写完文章。
顾文礼原本正背着手在课舍内巡视,走到王令身旁时,只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脚步便停住了。
“账面可伪,实物难欺……”
顾文礼低声念了一句。
随后,他直接伸手拿起王令的文章,从头到尾认真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