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齐王已经来不及追究其中哪里出了差错。
他只能咬紧牙关。
“假的!那枚印一定是卢绍安私自盗用!”
“父皇,儿臣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王景谦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齐王。
“殿下说得对,一枚私印,可以说是长史盗用!”
“十三张手令,也可以全部说成下面的人伪造!”
“刘敬宗手中的卷宗,是下面的人伪造!”
“宫中药材,是下面的人偷换!”
“辽东军药,是下面的人调包!”
“永丰磨坊的死士,还是下面的人私自调动!”
王景谦的声音并不高,却一字比一字冷。
“……所有人都在瞒着殿下。”
“可他们伪造卷宗,是为了除掉王家,替殿下扫清朝堂上的阻碍。”
“偷换宫中药材,是为了给昭阳宫和齐王府积攒银钱。”
“盗换辽东军药,所得银钱仍旧流入殿下名下的庄子与外围人手。”
“就连永丰磨坊派出的死士,也是因为臣的次子坏了齐王府的谋划!”
王景谦停顿片刻,朝皇帝郑重跪下。
“陛下!臣不敢说齐王已经谋反。”
“可臣敢问,一个皇子,手伸进后宫,手伸进兵部,手伸进辽东军需。”
“他能伪造朝廷旧档,能豢养死士,能用王府内院私印调动数万两银钱。还能让朝中官员、宫中内侍与外围商号,同时替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