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令真正从国子监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与张英两个人一左一右,脸上都是生无可恋。
只不过王令很快又振作起来,中秋文会,酒水铺,还有能免掉十篇课业!
若真能拿下这场文会,好像也不算亏。
而且今年文会就在北景书院。
想到当初大哥一人登门问难,把整个北景书院堵得没脾气的那一幕,王令已经开始盘算,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哥。
自己若真能替国子监再压北景书院一次,也算兄弟二人梅开二度!
想到这里,王令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等他回到王府,刚刚走进正堂,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收了起来,因为屋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王景谦已经下值回来,不过官服也未换坐在最上首。
王夫人坐在旁边,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人,此刻却难得安静。
王珪也披着一件薄披风坐在下首,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大半,却一口没动。
桌案最中间,则放着一份盖着吏部大印的文书。
王令脚步顿住。
“爹……这是怎么了?”
王景谦抬头看了他一眼,将那份文书往前推了推。
“吏部今日送来的调任文书。过些时日,为父便要离京赴任了。”
王令愣住,“去哪?”
王景谦缓缓开口,“福建,任福建左布政使。”
王令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福建左布政使,掌一省钱粮、赋税、民政,乃是实打实的一方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