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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城外生产蜂窝煤的工棚。
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工人早已经回了临时搭起来的住处休息,只有几处值夜的火盆还亮着。
一道人影从后面的棚子里摸了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快步绕过堆煤的地方,直奔最里面的配料房。
门没有锁死,那人从怀里摸出一根薄铁片,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门拨开。
进去以后,他连火折子都没敢立刻点,一直摸到里面柜子旁边,才用衣袖遮住一点火光。
柜门上了锁,这一次费的工夫更多。
那人冻得手指都快僵了,额头上却全是汗。
足足折腾了一炷香,锁终于开了。
他赶紧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包贴着记号的东西,还有一本薄薄的簿册。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
拿出来翻了两页,上面果然记着什么煤末几份、黏土几份,还有加水多少,压制几次……甚至连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找到了!
那人赶紧将簿册塞进怀里,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
外面忽然传来“啪”的一声。
下一刻,一支火把亮了,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黑漆漆的院子四周,十几支火把同时点了起来。
男人整张脸瞬间白了。
配料房外,英国公府几个家将已经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张英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还抱着个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