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出来以后,你们怕手里的炭砸在手上,于是先偷方子,再断我的煤!”
“这些我都认,毕竟做生意,各凭本事!”
赵万山没有说话,他扶着桌沿的手指却已经一点点攥紧。
王令声音也越来越沉。
“可方子偷不到,煤又一时断不了,你们便找了三十七个最穷、最弱的人,夜里多送十五块煤,把门卡死,再把通气孔堵上……然后回去等!”
说到这里,王令自己都停了一下。
每说一句,他便向前一步,赵万山也跟着后退一步。
直到后腰狠狠撞上身后的桌角,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才终于再也退不了了。
“等第二日天亮,等全京城都知道蜂窝煤会死人,等所有人重新去买你们那些贵炭!”
王令停在距离他不过几步的地方,盯着他的眼睛。
“赵掌柜,这算盘,是不是算得挺清楚?”
赵万山嘴唇已经彻底白了。
“我……不是……”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方才那些流畅的辩解到了此刻,却突然怎么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了,这事不是我……”
“你还敢说不是?!”王令的声音猛地炸开,赵万山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屋里几个伙计更是同时低下了头,就连站在门外的几名永泰伙计,都被这一声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王令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进门以后一直忍到现在,就是因为发火不能当证据,拳头也讨不回那三十七条命。
可现在,煤对上了,车找到了,车夫招了,吴管事也亲口指认。
该摆的证据,全摆完了,王令终于不用再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