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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请完安回来时,前殿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他刚走到侧殿外,便听见旁边有人叫了一声。
“王二公子。”
王令脚步一顿。
转过头,便看见秦王一身亲王常服站在不远处,身边只跟着两名内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令立刻拱手。
“见过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秦王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他两眼。
“这些日子,王二公子的名声可着实不小,本王在府里都听说了。”
“先是一首《咏煤炭》,后来又查清善堂那桩案子,最后连价值不知多少银子的蜂窝煤制法都说送便送给了全京城。”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若换成本王,怕是都未必舍得!”
周围几名本来正准备入殿的官员听见这句话,脚步也下意识慢了一些。
王令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这些日子跟大哥待久了以后,他多少也学会了一点。
别人越是莫名其妙往你头上戴高帽子,就越不能急着接,尤其眼前这个人还是秦王。
于是王令只是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依旧憨厚。
“殿下这话就夸大了。”
“蜂窝煤又不是什么金子做的,本来便只卖两文一个。”
“而且方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弄出来的,我大哥帮着改了不少,英国公府也出了人出了钱,真要把功劳全算我头上,那我脸皮得比宫墙还厚。”
秦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原本那句“舍得”,便已经把王令往一个不爱财、忧百姓、愿舍大利的少年贤才上抬。
王令若顺势认下来,后面很多话自然也就好说了……可这小子偏偏一点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