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周倒是有意思。读上几本书,写几篇文章,吟几首酸诗,便能做官,便能掌兵,便能议论天下。”
他说着,竟抬手指了指王珪等人的位置。
“外臣一路进京,听人说今科进士都是大周未来的栋梁,还真以为一个个能文能武,有几分本事。”
“今日一看才知道……所谓栋梁,不过是一群养在锦绣堆里的羊!”
最后一句话落下,一大片新科进士脸色瞬间铁青。
韩明修握着酒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沈斐章更是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后面不少年轻进士脸色涨红,有人甚至已经准备起身。
可偏偏今日是御宴,对方是外使!
若真像街头泼皮一样站起来指着鼻子对骂,赢了嘴仗,丢的却还是大周自己的脸面。
就在这时,户部左侍郎杜文清忽然笑着开口。
“赫图大人久居边地,所见所闻与我大周不同。草原尚武,中原重文,本就是两种风俗。”
他声音不急不缓,“今日两国正在议和,不过几句玩笑,何必伤了和气。”
“……”
王令坐在席间,缓缓转过头。
先看了一眼杜文清,又看了一眼赫图。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门口还是下嘴轻了。
人家都指着鼻子说大周养的是羊了,还能叫几句玩笑?
而赫图见大周这边户部的杜大人竟然出来打圆场,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
“杜大人说得不错,今日只是玩笑罢了。”
他嘴上说着玩笑,语气里的轻蔑却半点没少。
“不过既然今日正好是大周恩荣宴,天下最有本事的一批年轻才子又全在这里,外臣也正好带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