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贪墨,查便是。难道因为怕有人贪银,便要让辽东继续死人?”
这句话刚落下,杜文清已经站了起来。
“秦王殿下所言不错。”
他今日从入苑开始便被王令气得够呛,可此时真正说起户部钱粮,神情反而彻底严肃下来。
“王二公子,方才那些话听着痛快,可户部账册不是靠痛快便能抹平的。”杜文清直接走到场中。
“你说岁币耗钱,打仗便不耗钱吗?”
“十万大军每日吃多少粮?马料多少?军饷多少?军械坏了要不要补?前线伤兵要不要治?”
“更别说一石粮从河南、山东运到辽东,真正送进军营时,沿途人吃马嚼,最后耗掉的何止粮食本身!”
杜文清越说神色越沉,“义券确实替户部解了急,这一点本官认!”
王令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这老东西倒对此事终于不装看不见了。
杜文清却已经继续道:“可义券能发行一次,两次,难道还能一直发行?”
“今日百姓愿意掏两文,是为了赈灾,为了边军。”
“明日再缺几百万两,还让他们掏?再后日呢?”
“王二公子,你不能因为自己筹出过八十万两,便觉得天下的钱永远筹不完!”